2017年10月22日 星期日

一點點對話就好

每天都有著想做的事,和實際完成的事。更多的是想做而未完成的事。

例如,想練習每天寫小說。例如,想好好讀一些書。例如,想走更多的城裡小路。例如,想好好設計一些公民桌遊課。例如,想把這幾年許多夥伴提問的問題整理成文字仔細回答。

但終究,我只是一個人,終究在許多取捨裡,做了選擇。

這些選擇的背後是許多的感受和觀點。

還有期待。



例如,剛剛看了參加研習夥伴的回饋文字,心裡就有了淡淡的微笑。

***
今天最大的收穫是就像進成老師說的,羅老師的示範是人的示範,崇建老師的示範是神的示範。

我在今天的課程裡面,透過實際的操作演練與小組兩人的練習,我們練習不同說的方式,並去感受聽的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另外,小組演練的過程,我也可以分享與聆聽對方教學挫折與應對過程帶來的收穫(我聽到的是學生跟老師說要退童軍社團,以及老師的應對方式),所以今天一天下來,我覺得羅老師的時間安排很從容,我在小組裡面也能夠好好練習,並能帶走演練後的收穫回家。

因此,今天的研習我感到很開心,一來是快手搶到了一個很棒的免費研習計畫。二來是我從中可以很人性的好好練習一次課堂裡如何面對學生很多突發的狀態(上課很無聊,課堂不討論,沒帶課本…等等),以及如何開口詢問讓雙方(學生跟老師)都得到舒服的狀態,老師不用高高在上的威嚴,學生也不用以防禦姿態來面對老師的詢問。

三來,謝謝郭老師主動把這樣的研習資源釋放給非基地班的夥伴,讓我也可以練習與內探與反思之前在課堂上自己的不愉快,是什麼樣的情境與原因。

今天是個端了一杯心靈雞湯給自己的過程,美好且愉快。
***

這些文字讓我有了踏實感。

我做的事幫助了許多夥伴,似乎也朝自己的目標更接近了一些。

我是不是主講者,或是不是主辦人,我探索自己與核對自己的內在感受後,不是很在意。



我的目標是讓更多夥伴(包括自己)懂得對話。這是我幾年前接觸崇建老師後深深的撼動與祈願。

如果更多老師懂得對話,更多家長懂得對話,許多悲劇就能消失。許多哀傷就能拭去。

我知道。

一點點對話就好。

就像志仲老師和他父親在養老院裡的閩南語對話。

爸,我來看你,我真歡喜唷。你有歡喜嗎?

就像崇建老師和想自殺孩子的對話。

也許你覺得沒有人愛你,但請你記得,至少你還有我。不論你在天涯海角,你都還有我。我在這裡深深愛著你。

這些話裡有著很強大的穿透力。即便我只是打字,都忍不住落淚。

前段時間,宅配書會共讀金瓶梅第一回,看著武松和潘金蓮的對話,恍然大悟。集體創作的文本裡,對話的脈絡呈現了我們文化底蘊的根本框架。

觀點不同、期待不同,有沒有可能仍然可以試著好好相處,不用傷害對方甚至毀滅對方?不使用言語暴力或肢體暴力?

問題是在我們成長的歷程,有誰提供了另種故事的發展可能呢?

也許,就從我們開始。

2017年10月1日 星期日

焦點討論法的課程設計

暑假的八月下旬,我和一群基地班夥伴前往台中快雪時晴作文班觀看羅志仲老師的作文課。

現在回想起來,發現他的這堂課和焦點討論法的結構不謀而合。

1、客觀性層面(Objective)/處理信息和感官的覺察;

這堂課的作文主題是膽小鬼,所以志仲先講述了一個有關膽小鬼的故事,在故事中,也會提出問題讓上課的孩子猜想,接下來的情節會如何發展。

另外,這個故事也是學生習作的材料。

2、反應性層面(Reflective)/有關個人的反應和聯想;

在講故事的過程中,志仲也會不斷就主角的情感進行許多具體與細節的描述。同時也會邀請孩子思考,如果換成你是主角遇到類似的處境,你會怎麼做?

3、詮釋性層面(Interpretive)/關於意義、重要性和含義;

故事說完,讓孩子思考什麼叫膽小鬼?有時膽小鬼不是膽小,而是謹慎;有時一個人並不是膽子大,而是懂得掩飾;有時膽小鬼的定義可能是因人而異,因境而異,那麼你呢?你心中的膽小鬼是...?

4、決定性層面(Decisional)/關注解決方案;

最後才讓學生開始動筆寫作文。

和志仲老師議課的過程中,志仲說他是依照崇建老師給他們的課堂範式來操作與調整,這兩天我在閱讀《關鍵在問》一書時,試著運用書中內容來回溯當天的課堂流程,發現志仲的課和這本書敘述的流程有諸多相同處。


忽然想到或許一堂有意義且能夠引發學生學習的課堂其實不難架構,可以參考ORID的脈絡來設計,應該就很容易達到效果了。

為自己的發現感到興奮,也和大家分享。

2017年9月28日 星期四

善待團隊夥伴的方法


昨天決定離開某團隊,理由是不被尊重。

這個團隊每個月都會開一次會,我都儘可能排除困難前往參加。

最後會議結果出來了,我完全不知道,也完全沒有被知會。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我居然是共同計畫唯一沒有被邀請擔任工作坊講師的人。

有沒有擔任講師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而是我完全都沒被詢問與確認,就排除了我?

如果我很在意是不是由我擔任講師,又何必經常主辦研習邀請其他講師來分享,自己就只是擔任助教兼打雜,根本不需要花這麼多心力和時間為別人作嫁?(至今將近十五場的學思達自主研習、學思達營隊、學思達短講、基地班研習等等。)

是我錯過什麼嗎?還是我參加了另個次元的會議?又何必開會?又何必提醒我們把預訂的工作坊日期空出來?

身為團隊的一員,被邀請共同討論與決定,這個需要提醒?

前兩年我也是如此。

那時決定離開輔導團的理由之一,也是因為發生同樣的事。

我明明是輔導員,也一直很積極投入。結果許多會議內容完全沒有讓我參與和討論,只有告知已決定好的結果。我詢問怎麼會這樣?回覆的理由是有兼任輔導員不想開會,減少大家的麻煩。天啊,我也是兼任輔導員呀,我根本就沒被徵詢,不是嗎?

這叫團隊?這叫夥伴?

我當然很失望,原來我以為的團隊或夥伴不是我想像中的那樣。

所以我決心選擇離開。過去如此,現在也是如此。

不過,離開輔導團或者離開這個計畫,我還是都有當面告訴當事人我的想法。

令人感到無奈的是對方的理由居然都一樣:是好意。

這樣的好意讓人無法理解。先和團隊夥伴共同討論對話,難道不是比較適當嗎?

我無法揣測當事人真正的理由是如何,但這真的不是對待團隊夥伴的作法。

2017年9月24日 星期日

你沒有錯,壞的人是他們。

臨時決定去看《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

臨時起意是真的,但其實一直掛心這部電影。

刻意不對馬老師說這是一部怎樣的電影,但當兩人走出電影院時彼此都哭腫了眼睛。

佩服電影的帶入角度,明明這麼沉重的大事件,卻以一個像多數人那樣怕事只求平安度日的計程車司機來說故事。

期待平安過日是每個人的權利,但遭遇不義選擇發聲也是一樣。

「你沒有錯,壞的人是他們(獨裁者/軍隊/鎮壓者)。」和善體貼入心的異鄉人大哥對主角司機說。

即使知道計程車司機想偷跑,異鄉人大哥仍然善意趨前告知如何離開光州比較安全。


圖片來自網路

政府擁有軍隊、警察、媒體,那麼公民遭遇政府的不義該如何面對?

光州之外歌舞昇平,光州之內血腥鎮壓。

政府透過媒體表示這是一群暴民。熟悉嗎?台灣的二二八、中國的天安門,暴民是良善體貼的鄰家大叔,是送來點心的大姐,是懷著理想的大學生,是嘶吼大哭的母親。

他們只是一群暴民。

槍是他們的,坦克是他們的,而另一頭是暴民。

也很喜歡電影這一幕的刻畫:哨站的排長(朴中士?)即便知道載著記者的計程車就是他們要追捕的人,仍故意放他們一馬。

「你沒有錯,壞的人是他們。」

公民是能理解這一點的人民。

2017年9月23日 星期六

我全心所疼惜的臺灣

「馬偕—最後的住家」
我全心所疼惜的臺灣   我的青春攏總獻給你
我全心所疼惜的臺灣   我一生的歡喜攏於此
我在雲霧中看見山嶺   從雲中隙孔觀望全地
波浪大海中遙遠的對岸   我意愛在此眺望無息
我心未當割離的臺灣   我的人生攏總獻給你
我心未當割離的臺灣   我一世的快樂攏於此
盼望我人生的續尾站   從大湧拍岸的響聲中
在竹林搖動的蔭影裡面   找到我一生最後住家
我全心所疼惜的臺灣  
啊

***

當鄭智仁醫師開口吟唱這首詩歌,我的淚水就不斷滑落。不停的用手指拭去眼淚,一遍又一遍。

坐在至善廳參加音樂會的我多麼幸運,可以擁有這麼美好的夜。感謝華蓁邀約,讓宅配夫妻有這樣的機會聆聽這場觸動人心的音樂饗宴。




北區罕見疾病病友爸爸所組成的表演團體同樣讓人驚豔,他們唱了許多高凌風的組曲,最後讓包括我在內的現場觀眾忘情的熱烈鼓掌,真的太精采了。也讓我大笑大叫。大家高喊安可,罕爸們才有點害羞的說,他們沒有準備安可曲。全場大笑。

馬老師則是為這些病友的家人展現的堅強而落淚,為這些家人感到敬佩。是呀,這些家人對於病友們的照顧與疼惜,就如同馬偕當年對台灣的照顧與疼惜呀。但有沒有可能這樣的照顧與疼惜可以是政府或社會的共同參與呢?

讓人還為之一亮的是主辦單位安排了類劇場的方式來串連這場成果發表會,藉由戲劇和故事成功的縮短了台上的合唱團團員和台下觀眾之間的距離。

真是一場動人且吸睛的成果發表會。這樣的演出已經十年了,華蓁實在太令我們佩服了。

讓你感到棘手的課堂情境

10/22日週日/英明國中/羅志仲【課堂師生對話練習工作坊】,已額滿。

在報名表單上,我請報名的夥伴先針對「一個令你感到棘手的課堂情境」進行分享,再由我蒐集後,提供志仲老師參考,以便能規畫出更貼近教師需求的工作坊課程。

這些情境對我來說很熟悉啊,這些問題看得出我們教師群體的許多共同需求與困難,在此一併提供給各位夥伴參考,也歡迎大家共同對話並分享你的想法與處理方式。

哪些問題是你有共鳴的?哪些是你走過的?

以下是夥伴的回答:

1、情緒暴怒的小孩
2、省思引導提問句,三次左右後希望能更深化。但又不知該如何拿捏,應該顧及學生個人互動,或是回到團體互動。
3、經常缺繳或不繳作業的學生回以漠視老師要求的態度;有主見的學生故意與老師唱反調
4、學生不願意配合活動,一直坐在位子上,因此愈來愈疏離。
5、學生無法回答出正確答案。
6、學生缺乏注意力,動作慢。
7、無人願意回答問題
8、不願討論,不發言。
9、學習意願低弱的孩子不願加入討論,與他對話常常回應不知道
10、學生對老師的規定(沒帶課本,要寫課堂心得100字)有極大的意見。之前說規定都沒反應,但他卻在沒帶的那天表現超不悅,寫來的心得還檢討老師。
11、要讓學生用電腦打作業的時間,他先來練習個10分鐘的文字藝術師-->重點是報告的內容啊,不是要編的美輪美奐=眼花撩亂啊!說了沒聽進去
12、新接班,有的孩子很明顯已經喪失學習動機,還在初建立關係與邀請加入課堂的過程,因為孩子已經面臨中輟邊緣,有時是課本不願意拿出來、有時是加入討論時意興闌珊,還在建立孩子的興趣,鼓勵先從旁觀到參與;但因為該班這樣的孩子至少超過五位以上,有時這節課很投入;但一周後再見面、又呈現放棄狀態,需要一直安頓自己的內在重新出發,老師的心情也比較容易像洗三溫暖一樣,但也要顧及其他眾人的上課狀況,還要再調整整個步調
13、學生對單元內容無感,學習提不起勁
14、學生課堂打岔的狀況偏多,思考如何建構有效且有趣的教學情境
15、常常與孩子溝通時,“為什麼~”開頭的句子就自然而然出現…你為什麼沒寫功課~為什麼飯吃那麼慢?為什麼忘記要做值日生的工作?為什麼鐘響了還一直講話?為什麼回答問題那麼小聲?
16、鴉雀無聲的課堂~越是心急要學生舉手回答,學生越是膽怯,導致課堂沉悶,師生互動尷尬~想知道老師該以何種姿態、對話加以引導?
17、分組時,學生一直跟同組的夥伴交談、玩,無法專注
18、學生抗拒上課不配合活動但又不願意說明原因
19、自己設計的問題無法帶動討論
20、孩子一直專注玩著自己的玩具,無法參與課堂。
21、學生在團體活動中吵架
22、學生拒絕學習
23、遇過幾位同學電腦課操作能力弱,完全跟不上進度,旁邊同學也教到不想教他,為顧及多數同學的學習,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一直指導他。
24、指責型常冒出來,學生問題處理變成老師說得都對,學生沒有尊嚴和自信
25、學生嗆老師
26、網路沈迷的孩子,晚上掛網、白天補眠
27、學生看似安靜,卻毫無動力,該如何透過對話來引起興趣? 另一班則是躁動不安,兩兩為一組,說話說個不停,如果是個案可採取規則導入,但"幾乎整班",我不知如何導入規則?
28、小朋友一直聊天,制止無效
29、分組上課,很嗨,很投入,原本就會自己講自己,沒有舉手也要講,別人在講會在一邊碎唸。提醒規則幾次,還是依然,有時甚至會生氣。有次z分組換他講,他還吃起口香糖,邊吃邊講。老師我大怒,就先讓他去後面站啦!
30、進行討論時,學生回答品質不如預期。
31、內容較嚴肅,如何讓學生感到有興趣
32、學生上課甩都不甩你,不拿出課本,不參與小組討論,不寫講義,拒絕課堂回答或說不知道回應。偷玩手機或者趴著睡覺,或看自己小說等等,一切就是不合作運動。
33、孩子上課容易分神、和其他孩子聊天,無法持續維持學習狀態。屢說無效。
34、上課講解內容,學生毫無反應,靜靜的。跟一個學生對話,學生說:我覺得你上的很無聊!我說:我有舉實際工作的例子說明,也沒用嗎?她說:就是很無聊啊!我不喜歡這個!
35、學生趁老師寫黑板時用橡皮筋射老師
36、學生上課舉手:老師,我沒有帶課本。然後我就回問:所以呢?你告訴我是什麼意思?沒帶課本,說一下就沒事了嗎?你都不會跟隔壁班借課本嗎?跟我說是什麼意思。是的,我就怒了,然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尾。但全班都知道我怒了,重點是他是慣犯。
37、學校的規則與自己的價值觀打架
38、學生只是想拿畢業證書,無心上課,白天打工,晚上到校心思也很難進入課堂內容。
39、沒有學習意願也不願對話 覺得活著就可以了
40、學生交週記在全班面前用丢的,並加上白眼
41、衝哥在課堂上挑釁任課老師。通常發生在他違反任課老師的上課規定,被老師厲聲指責時,他便會反擊。任課老師越生氣,他越開心(冷眼看著老師失控的大吼)

2017年9月20日 星期三

你長大了嗎?

上薩堤爾的課,引導者有時會問,你長大了嗎?

我能看見所有的自己嗎?

曾經無助的自己、驕傲自滿的自己、失落不已的自己、無私付出的自己,我都能看見嗎?

我長大了嗎?

指責、討好、打岔與超理智陪著我們長大,他們是我們的家人了。因為他們的陪伴,我們才得以生存下來。不論喜不喜歡,我們都在他們的庇護下成長。

這些家人擁擠著我們的心。干擾著我們,影響著我們。有時甚至讓我們無法喘息。在這些家人面前,我們像個孩子無助。

所以薩堤爾課程的引導者問我們,你長大了嗎?

這是溫柔的提醒。

薩堤爾的一致性或許不是棄絕陪著我們長大的「指責、討好、打岔與超理智」,而是看見與理解這些內心家人對我們的影響,然後試著讓自己多點選擇的可能。

因為長大了,或許就多了一些能力可以讓自己和這些家人的相處多點空間。

他們依然是家人,我們無法完全離開他們,但至少我們多了點自由和選擇——「要相處多久?要和誰相處?」可以進入我們的意識裡,由我們來判斷與取捨,當然這是我們長大了才能夠這麼做。

家人的擁擠有時帶來溫暖,有時則是摩擦與衝突。當我們能覺察和家人相處的好處與代價時,我們就更自由了些。

長大了嗎?

我可以和這些家人和許多的自己好好相處了嗎?

【小改變,大成效:遊戲化情境課程分享】

  今天前往嘉義輔仁中學分享「遊戲化情境課程設計——學思達與師生對話」。 整個過程總共90分鐘。 我將課程分成三段來進行。 第一段我只問了一個問題,現場的老師如何在學生學習動機低落的時候,引發學生的學習? 也就是如何讓學生從「被動學習」轉變成「主動學習」? 請現場老師兩兩分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