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2月8日 星期三

台北薩堤爾工作坊第二天

如果每個人的生命都有一首主題曲,你的會是什麼?

也許大部分的台灣老師都是一首有關「自責」主題的歌吧?

什麼是自責?

參加許許多多的心靈工作坊後,你我或許開始知道愛,但其實我們仍然不懂得愛。我們只是認知了愛,而不是體驗著愛。


是的,我應該要愛自己,要善待自己;然而我們童年成長時期裡許多未滿足的期待從來沒有自動消失(孤單、被遺棄、表現不夠好),它們只是閉鎖在我們的身體裡成為一種深深的自責或失落,不斷大合唱:我根本不值得被愛。

這些無所不在的感受最終成為我們的主題曲。

不斷在每個生命困境裡自動播放,完全沒有我們的允許。

自責有可能轉化為一種自我要求,它因此成為一種生命資源讓你我生存至今,但它同時也是一種最強大的慣性,牽引著我們的成長軌跡,影響著我們的親密關係。

因為自責,我們開始對孩子、學生也有了過多的期待與憤怒的情緒,完全沒有意識到上一代對我們留下的密碼,讓我們在慣性裡不知不覺的再轉嫁給下一代——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學生。

因此如果要進行有品質的對話,引導談話的我們(父母、老師)要試著停止/解除內在自責的聲音,否則我們的言語、語態或肢體語言都會夾帶著憤怒的情緒(我們陷落在低自我價值的圖像中,我們不能接納自己又如何給予孩子真正的接納?)。

那麼該如何停止或解除我們內在的自責呢?

試著回到我們童年、青少年的成長過程運用冰山來探索那些關鍵時刻,重新接納我們的情緒/感受,再透過冰山自我對話來安頓自己。

崇建老師給我們的練習其中之一就是試著回顧童年的一個情緒事件,用較深刻的對話方式在冰山的感受進行探詢。

當我們能夠對自己多點接納,才可能與孩子進行較有品質的對話。

另外,讓我今天很有啟發的學習還有適當的停頓(引導談話時,語態平和,問話探詢之間的節奏可以留白/等待幾秒鐘),與一心一意的專注可以更容易進行有品質的對話。

停頓是為了專注的傾聽,讓對方可以沉靜下來,引導者也可以觀察對方的肢體語言等訊息,才能更直觀精準的掌握談話的脈絡。

舉例,一個小孩(進成)正在難過(或其他情緒:緊張、生氣),我們怎麼說才能幫助他呢?

做法1、大聲斥責小孩:你不要難過!有什麼好難過的。(接下來親子對話可自行想像,親子關係如何演變也可自行想像,我們都是在這種劇本裡長大。)

做法2、協助孩子覺察他的感受,再與他的感受進行聯結。

爸爸:進成,你很難過嗎?(重複語句,用語言描述孩子的狀態協助孩子覺察其感受。)

小孩點點頭。

爸爸:進成,爸爸知道你很難過。(與孩子的感受進行聯結,通常這樣的說話就可以減輕疏導孩子的情緒許多)

孩子愈小,只要透過上述的簡單技巧就能獲得很好的效果。

當然,這個對話隨著情境不同、孩子年紀不同,也會有所改變。

這篇文章寫了快二個小時,自己進行了一個模擬對話,一整天看崇建老師和現場老師的對話運用自如覺得自己似乎理解了許多,但自己卻完全卡住了。

以下貼上自己卡住的練習對話,也請大家共同協助幫忙,如果是你,你會如何和進成對話:

上國中的進成在沙發放空。

爸爸:進成,怎麼了?

爸爸:你願意和爸爸說說看發生什麼事嗎?

進成搖頭。

爸爸:進成,等你願意對爸爸說時,再來找爸爸,爸爸就在書房。爸爸很愛你。

爸爸離開做自己的事。(停頓,等待孩子)

不久,進成來找爸爸說話。

爸爸:進成,發生什麼事呢?

小孩:今天上台報告時,我的報告很糟,老師要我重新報告。

爸爸:報告不好,老師要你再報告一次,當時你有什麼感受?(重複語句、探詢細節、核對訊息)

小孩:明明我已經這麼認真準備,結果還要再報告一次。

爸爸:你這麼認真準備,卻還要再報告。這件事給你的感受是?

小孩:很生氣啊。我根本沒時間準備。

爸爸:因為沒時間準備第二次的報告,讓你很生氣?

進成點頭。

爸爸:除了生氣,還有其他感受嗎?

進成:有點擔心與害怕。覺得上國三後,一堆考試,根本沒時間。

爸爸:擔心和害怕?你害怕你應付不來國三的課業?是嗎?

#冰山對話真的很難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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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自己說話(期待)

我被學生小力的一句話激怒了。 我注意到自己的情緒,試著讓憤怒有一個存在空間。此時此刻,我意識到我想破口大罵眼前這個孩子。但我沒有,取而代之的是以下的表達: 小力啊,你這樣對老師說話,我很不舒服啊。我有些生氣。你不該這樣對我說話。很不恰當。你知道嗎? 我其實知道小力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