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13日 星期三

觀課心得:對知的渴望

觀課老師希望暱名。

進成老師,你好

    12/14(一)那日的觀課,除了議課提了些問題,也聊了很多,心情很是暢快,真是謝謝你!

    觀課過程中,除了感受到師生之間、同學之間的互動是溫暖的,更讓我一直耿耿於懷的是,同學們高品質的參與---在討論時我沒發現有同學在聊天(論說的論說,傾聽的傾聽)、學生的踴躍地發言不是單純地為了分數(從學生的眼神、肢體動作感受到他們對知的渴望,也沒隨即追問給分與否)、教練幾乎都會主動的帶領其他組員。在我的課堂上,在某些班雖然也享受過同學們積極參與的愉悅,但就像一條品質管制不佳的生產線,品質的好壞不是很穩定。

    離開後,我比較了一下你我課堂上的差異,發現:

1.我給予討論的時間太短了(我有個計時器,通常設定30秒~1分鐘),因此連帶影響我不常在學生之間走動、參與學生的討論,多半只是去關心經理級的學生。

2.雖然知道有小白板(我用空白的隨堂測驗紙代替,可收回來批改,當作課堂上的各組加分)這招,卻是不常用,且通常不指定哪一位同學書寫,但進成老師會鼓勵經理級學生動筆。隔天備課設計問題時,我拉長了等待的時間,及特意加入小白板的運用,並且指定經理級學生將討論的結果寫在隨堂測驗紙上,當下我只覺得這樣的小改變只是一個稀鬆平常的調整。

    自12/15起至月考前一周(因為要趕進度,雖千百個不願意,但不得以也只好改回講述法上課)的三個星期內,學生好似被施了魔法一般,我的生產線不但品質提升了,而且穩定度也增加了,幾乎每堂課、幾乎每位同學,在課堂上可以找到自己的定位、積極的參與,有個班甚至跨越原本不良、尷尬的上課氣氛。

    去觀課前有個班與我的關係正陷入低潮,但自從我漸漸調整後,教室中的氣氛也起了些微而美妙的改變。12/30第4節,營養午餐的香氣溢滿了教室,更是誘使人愈發肚子餓,不易專心上課,不過他們還是很專心的自學、討論、紀錄、回答問題,下課前的最後一個問題是工業革命的影響為何,我讓他們先各自閱讀該段課文,1分多鐘後讓他們自行決定是否進入討論階段(偷學進成老師的),並且須從課文中歸納出5點影響。

    討論結束後抽籤,從問答中他們把治安敗壞、階級對立、貧富差距等歸結為社會問題(我把它寫在黑板上的第3點)。再抽籤回答,同學:「社會主義的產生」,我追問:「那要寫在第2還是第4點」,全班進入菜市場模式嘰哩呱啦了起來,第2、第4各有擁護者,該同學最後決定:「第4」,我:「很好,是第4,那為什麼放在第4而不是第2」,同學:「嗯…」,我請他坐下,本以為他們須要想一下所以轉身寫黑板,全班又進入菜市場模式,正在寫的時候,背後傳來不同組別同學的討論:「因為工業革命製造社會問題,社會主義是用來解決社會問題,所以要寫在社會問題的後面」,聽眾們:「喔…」,此時心中暖暖的我面對著黑板竊喜,捨不得打斷他們的討論,緩緩地轉了身,給他們啵棒一陣,做了個小結,繼續尋找下一點影響。

    終於來到第5點,也是最難的一點,起初他們不知如何回答,於是我又給了提示讓他們想,但總回答不到我可以做小結的程度,鐘聲響了,我問他們要繼續嗎?大部分的人或點頭或答要,那個眼神彷彿訴說著:「我可暫時放棄身邊垂手可得的午餐、我可以犧牲幾分鐘的下課、我就是要知道那個第5點是什麼」,我又被感動了,我又心中暗自竊喜了。於是我繼續提示,他們繼續想、繼續回答,幾次來回後,他們的回答可以讓我做小結了,心裡好是開心:「你們想到了」,同時也升起淡淡的哀愁,結束了,多麼美妙的一堂課啊!

2015年12月14日 星期一

對不起上屆的學生

今天有一位外校的老師來觀課,他剛參加完高雄市教師職業工會辦理的兩天翻轉年會。

忍不住問他,有何感受?他直說感動不已,撼動不已。他提到崇建老師的課讓他一直流淚。我說我也是。最早參加崇建老師的工作坊時,我還哭了三小時。

就這樣觀課完,和他議課將近二節課。

他有點訝異,覺得不小心和我說了太多心裡的話。這些話他原本都只和他的太太說。

包括他這一年半實施分組的感動與困惑,他都和我分享了。

我很專注的看著他,對他說,你遇到的問題,我也遇到,也還在學習和思考。

重點是套用黃惠貞老師的話,當我們自覺對不起上屆的學生,這表示我們又成長了。我們是懂得成長學習的老師,這應該也是面對學生最好的身教。

年會和臉友合照。
他還提到為了參加這兩天的年會,還花了一點力氣才順利來參加年會。

是的。這一年多的改變讓他開始相信,他的改變不但可以改變他的學生,也可能改變我們的教育,終將也會改變我們的社會和未來。

他熱烈的向我述說。我對他說,謝謝。我也這麼相信著。謝謝彼此的努力和打氣。

對他說,有時我也會有點迷惑,尤其身體或狀態不太好時,但這時總會出現像你這樣的同行夥伴現身為我鼓勵。很感謝你今天的觀課和分享。

想起昨天書攸的淚水,我也很有共鳴。慢慢的走,有夥伴的我們可以慢慢篤實的走下去。

2015年11月28日 星期六

四種課堂風景

今天來輔導團參加媒體識讀的研習,上午的主題是【媒體素養與媒體監督】。



一面聽著講者分享各種媒體業界的內幕消息時,我一面試著思考他的分享是否確實讓學員了解了什麼是媒體素養以及如何進行媒體監督。

他總共花了3小時來講這個議題。本來預定二小時,但後來他又多要求了一個小時。

其實有點失望。身為一個媒體教育的工作者甚至是媒體教育的教學者,他呈現的投影片(媒體)過於紛亂、訊息過於龐雜。講者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製作投影片的基本概念,彷彿只要把文字放入PPT就叫簡報了。於是這三小時,我只看見一大堆我在台下幾乎都看不清楚密密麻麻的簡報內容。

透過三小時的主題分享,學員的我至少應該了解什麼叫媒體素養,以及如何判斷什麼叫優質的媒體。

但聽完三小時分享後,我甚至會以為只要跟媒體有關的事就是媒體素養。然後我們要勇於打電話去檢舉不當的媒體內容就叫媒體監督。但真的是這樣嗎?

而我更關心的是媒體素養到底如何融入教學當中,三小時沒有得到較具體的建議。如他所說,他好早以前就已經無法和國小學生或國中學生對話了。

關心一個議題是一回事。但如何把我們的關心轉換成他人也關心又是另一回事。

我忍不住想如果給我三小時來分享相同主題,除了我沒有他的業界爆料外,我能不能更有效的讓學員了解這個主題呢?

身為一個教學工作者,我不斷提醒自己這個觀念——

如果我希望對方關心我的關心,那麼我應該先關心對方的關心。

以他準備的大量內容來說,他如果能思考如何有層次、結構的安排演講內容應該會讓學員更容易理解吸收,而不是想到什麼就講什麼。然後一直說,啊,(他正在講的內容)我忘了放進去(投影片當中)。或只是要求,再給我半小時,結果是超過一小時。



他說了一句話,我倒是很認同。

他說媒體的惡質幾十年下來始終如此,令人感到悲哀。

同樣的,許多教授對教學的輕視幾十年下來依然如此,真的很令人感到困惑啊。

今天參加研習最大的收穫,應該是想出了這張「課堂的四種風景」象限圖。



畢竟假日願意來參加的老師都很認真,都是準備好的學生。但我這二年到各地分享超過了一百多場,也發現一些學校參與研習的氛圍實在令講者身心俱疲。(每個老師不妨自問,對講者們來說,我們的學校研習氛圍多半是在哪個象限呢?)

所以聯想到每間教室的風景或許都有可能會出現這四種組合吧?而這四種組合,各位又會如何形容或稱呼呢?好奇。

2015年11月26日 星期四

媽媽應該喜歡小孩嗎?

媽媽應該喜歡小孩嗎?

洪仲清《找一條回家的路》一書裡提到一個案例,一個根本不喜歡小孩的女子在許多壓力下生了小孩後,諸多痛苦接連而來。更無助的是她完全找不到喘息的片刻。



這時,心理師該如何協助?

***
洪仲清自白:

我當時的經驗淺薄,怎麼可能明白,那種找不到浮木的害怕與悲哀,我緊緊地被那種「全天下的媽媽都喜歡小孩」的迷思困惑住。我不夠宏觀,也沒有看得清楚,原來,幫助不到媽媽,就很難幫到小孩。
***

有些角色無從選擇,尤其家庭。所以家庭裡的傷痕最讓人深刻。許多父母和孩子的互動常是上一代原生家庭的複製。不知不覺的一刀一刃。

這幾天去某校分享時,稍微談到了親子互動話題。一位年紀稍長的男老師認為新聞裡那個因為不能玩線上遊戲就自殺的少年只是個案,沒什麼好談的。我忽然有了情緒。

我忍不住分享自己的心結。要不是成長過程裡還有媽媽撐住了我們兄妹三人,如今會是如何,我不敢想像。

我想說的是,多少孩子放棄了和父母對話、放棄了被大人理解,正是因為大人的自以為是、身段倨傲!

我們是大人,照理應該要能給予孩子一個典範的帶領,讓孩子知道什麼叫穩定的情緒,什麼叫成熟的溝通,什麼叫同理的傾聽。但太多時候我們沒有做到,卻振振有辭。

其實不能做到是難免的,但我們往往還反其道而行,讓問題更加惡化。

真的是個案嗎?自殺的少年?也許。

但,更多放棄和家長溝通的青少年難道也是個案嗎?我真的不這麼認為。

對了,回到那個案例,因不喜歡小孩被罪惡感深深所困的媽媽來找心理師求救時,我們似乎忘了探問爸爸。

他好嗎?在參與家庭照護的工作裡,他扮演什麼樣的角色?

2015年11月18日 星期三

看見學生的深層需求

今天和高雄市國中的教務主任們分享學思達教學流程。



問答時間,一位主任問:如果遇到很在乎成績的學生和家長怎麼辦?

我回她,咦,我好像還沒有遇過這樣的學生或家長?是我幸運嗎?還是因為我和學生的互動方式改變的關係,所以學生比較不在意成績?(後來想起來了,這樣的家長和學生是有的,只是我忘了。)

對我來說,學生在乎成績會不會只是一個冰山表層的訊息呢?我們更該關心的——是不是這代表著他更深層的渴望沒有被看見或被滿足?

當我們可以看見他更深層的需求或渴望時,甚至回應他這些需求或渴望時,他真的還會只在意成績嗎?

如果教師的課堂可以給予學生更多的典範帶領時,讓他看見自身更多的生命可能時,他真的還是只在乎分數和成績嗎?

我猜想會不會是這樣呢?

圖片說明:教學節奏的變換與課堂活動的設計是必要,不是花俏。








2015年11月6日 星期五

罰寫十遍的理由

今天第二堂有五位學生來觀課。

一位是憶婷的女兒,另四位是我的高師大學生,其中一位是中國交換學生。


觀課完,第三堂是議課。話題談到進度與考試時,我說很多時候學生考試沒考好,許多老師往往不會考慮改變教學方法,反而是要求學生罰寫十遍。

中國交換學生一臉的訝異。

我問她,怎麼了嗎?

她回我:我從小讀到現在(大學)還沒遇過這樣的老師。

我問:什麼老師?

她說:就是學生沒考好就要求罰寫的老師。

我立刻問現場另三位師培生,你有被罰寫嗎?

連問三位。每個都說有。

中國交換學生驚訝不已。

我補充說,也可能是你幸運吧。不代表大陸其他學校沒有。

我想說的是很多老師都關心進度和成績,但關心之後呢?學生的學習成效就自動得到改善了嗎?

我們教師很容易會去要求學生改變學習態度或方法什麼的,但我們自己呢?

話說回來,他們今天觀課的班級是我今年剛接的班級,所以我還在努力營造師生對話以及小組討論的氛圍,憶婷女兒觀察到這個班的討論氛圍比較欠缺,甚至閱讀課文也有困難。

這是真的。

但我很有信心唷。只要再給我一些時間。因為我已經看見學生和我之間默契的慢慢磨合與互動的漸漸改善。

雖然開放觀課的班級不見得都是最有默契的,但學生們的表現讓我覺得我是很有福氣的老師。

為何不選最有默契的班級來開放觀課呢?

因為我想和來觀課的夥伴多點議課的時間,所以選了這幾個班。這幾個班的下一堂剛好有空堂。

就這麼簡單。

犯罪現場桌遊

週二第八堂讓學生主持犯罪現場桌遊後,這幾天不斷在構思如何讓活動更加流暢,尤其要讓各組都能參與其中,避免客人的產生。

犯罪現場桌遊——這款桌遊在我心中一直是很有潛力的遊戲,但老實說,我想了快一年了。再想下去恐怕也是徒勞,習慣從做中學、從錯中學的我,決定讓學生直接試玩。

這幾週,我利用第八堂讓國三班學生試玩,這一週甚至還請學生自己來主持桌遊。

現在我想到的可能是將犯罪現場結合推理遊戲來進行。或許比較適合教學現場或學思達課堂吧?



其實在玩這款遊戲時,我發現這款遊戲確實可以培養學生的推理能力。它的本質和課程引導問題其實差不多。差別在於犯罪現場桌遊的卡片(線索卡、兇器卡和提示卡)比較豐富具象,同時可以產生非常多的排列組合。

學生如何根據提示卡回溯命案現場,自然就是一種推理能力的訓練。

加上我的主持引導,相信可以讓學生在較流暢的活動裡獲得較有效果的訓練吧?

期待下週的課堂調整。

【小改變,大成效:遊戲化情境課程分享】

  今天前往嘉義輔仁中學分享「遊戲化情境課程設計——學思達與師生對話」。 整個過程總共90分鐘。 我將課程分成三段來進行。 第一段我只問了一個問題,現場的老師如何在學生學習動機低落的時候,引發學生的學習? 也就是如何讓學生從「被動學習」轉變成「主動學習」? 請現場老師兩兩分組,花...